有个不厚道的故事.

说是有一个种猪场,采集公猪精液的方式是这样的:在地上放一只形似母猪的木头猪,把公猪们依次赶上去骑它,胡噜胡噜一阵,就可以采得不少精液.时间久了公猪们就不乐意了,它们说:我们知道那娘们是假的,但你也至少在屁股那里粘点毛上去,让我们搞的时候感觉有点气氛吧.

 

可见气氛是多么重要的东西.说粗俗点,好比<喜剧之王>中的夜总会,不管是20出头的还是年近40的性职业工作者,一律换上校服玩女学生之夜,给客人搞搞气氛,大家黑皮一下.

 

我以前老是抱怨祈福集团的孤寒,例如中秋节的时候一点月饼屑也没有.当时我在办公室抱怨,还顺便给同事讲了上面那个不厚道的故事.一屋子的同事顿时无语,估计是在纳闷这刚毕业的小姑娘怎么这么粗俗.

后来我一个人哀叹了一句:我知道这学校没有人情味,但好歹也发一个月饼,让我们感觉有点气氛吧.

 

昨天厚道眼也在搞气氛.

中午的时候打电话预约17号登记.像鸭子一样报上双方姓名和联系电话后,然后办事人员在那头说:王小姐,赵先生,恭喜你们啊.

我忽然一下发愣,连谢谢都忘了说,"哦"了一声就把电话挂了.

她的一声恭喜使我想起我办的是一件喜事,于是我想到要怎样搞搞气氛才好.想我这种肤浅的女人想不到什么深层次的东西,我只是在想到时候照结婚大头照应该穿哪身衣服.柜子里全是黑黑白白灰灰,似乎不太应景.于是跑去挑了一件红色大花衬衫,拿回来后立即拍照挂在MSN上,吓了大山同志一跳,然后得出结论:眼眼,这件衣服不适合你.

服装设计师这样下结论,我立即崩溃.

 

罢了罢了,气氛也不单靠一件花衬衫,俺还买了一套红被套.

回家很自豪的往床上一铺,我家男人在门口看着,一直沉默,然后说:好艳情哦,我才不要睡.

我差点抓狂,什么什么,我一个人捣鼓了半天,你说不要睡!!!

然后拳脚相加,强迫他对这套红色床具发出不由衷的赞赏.

 

唉,我也不喜欢红色,但总要搞点气氛吧.从今天开始对着镜子练习,一定要在照大头照的时候,穿着我的花衣衣,露出一个最幸福的笑容.

眼：做主妇也无所谓啊．

男：你们女人嘴上都喜欢这样说．

眼：那实际上呢？

男：实际上也是这样．

眼：那证明女人没有说谎啊．

男：那男人压力很大的啊．

眼：做什么，男人想即享受封建社会的三妻四妾，又不肯像从前一样担起全部的责任，有那么好的事么．

男：呸．

男：我代表男人唾弃你．

眼：随便．你还可以代表男人鄙视我，谴责我，殴打我．

 

后记：说完后眼眼才想起来，此男有过婚姻变故．在此道歉，不好意思，别无他意．

一定是那只鸡.

传说中什么维生素甲天下,吃葵花饲料长大的鸡.

一只鸡卖148,连上两个人去那什么鸟农庄的票钱,算是200多,端上来天知道有没有半只.

但是有得投诉的么?人家的盘子里明明有两只翅膀哦,要不是一只的话,怎么会有两个鸡翅呢,是不?

 

吃完后窝了一肚子火,泱及众生.

 

在新垦的路上以50的时速开车,后面跟的一排车已经快崩溃了,又不能逆行超车,就一个劲的在后面闪灯.我也一个劲的在大声吵吵:闪什么闪,没看见无证新手在开车啊,有种你超我啊.

啊,中国司机果真都是有种的,5分钟后连续5辆车都不顾违反交通规则逆行超车.

我继续骂,有没有搞错啊,你们都没有道德的.

 

然后是今天.上午去AC剪头发,我说某某在吗?那小姐说,对不起,他今天请假.

我脱口而出,怎么可以请假,找人都找不到.

那小姐很奇怪的看着我,可能是想这AC又不是你开的,人家请假都不行啊.

然后她说,那我再为你介绍一位吧,我们这里有资深的和普通的,您需要……

我马上打断她，我就修个刘海而已，你认为要花120块找个资深的吗？

 

她郁闷……我也郁闷……

 

 

 

 

 

昨天凌晨在睡眼朦胧中观察自己的卫生间.猛然发现正在同时使用的有四支沐浴露,三支牙膏,三支洗面奶,两种洗发水及护发素.由此知道自己的气味癫痫症又发展到了一个新的高度.

我家男人已经懒得问我为什么买这么多一起用,他知道理由是---不同的心情要用不同气味滴.

 

比如春心荡漾之时可用那种兰花香薰的沐浴露;一天的主妇生活结束后则可用生姜味道的,以提醒自己时刻准备着为家庭事物而献身.

刷牙的时候要是还不够清醒,可以考虑用传统薄荷型;要是浪漫情怀发作,则可选择莲花香型.

 

在我的恶劣影响下,我家男人也时常大声宣言:沐浴露,我只喜欢阿迪达斯的TEAM,或者THE BODY SHOP那生姜也不错.

是的,自从他喜欢那生姜香味的,我总是夜半发梦,梦见自己正抱着一块生姜睡觉.

 

我对气味的敏感已经历史久远,我讨厌头发的油脂味、狐臭味甚至是汗味。

有次去朋友家里做客，一进门就闻到了鞋子的味道，那味道之浓重，绝对是终身汗脚型的杰作，后来大家吃饭的时候，我总有错觉，仿佛吃的是袜子。

 

大学时我有个男朋友，他每次和我约会之前，都要去洗个澡，用的是舒肤佳的白色香皂。时隔N年，某次再见他时他迟了一些，他是这样说的：抱歉，我出门前洗了个澡。我说为什么，下午也要洗澡的么？他说有什么奇怪的，以前见你之前也都要洗澡的。

顿时我觉得自己面若观音，两腿盘座在烟雾之中----竟然有人见我前要沐浴更衣，我可得显点灵才好。

 

另一个还是前男友，在米国读了一年又一年，我估计他准备拿一打文凭回来吓死我们。去年冬天的时候他来见我，那时已是凌晨三点，他说，你下来一下，我就在你小区门口，明天我就走了。

我穿着人字拖跑下楼，在他车里按惯例问了些问题，如，什么时候毕业啊，还好吗，身体还好吗，女朋友还好吗，等等等等。半个钟后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问，我只恨他没有十个八个孩子，让我可以从老大问到老七。

后来我看看他，我要走了，我说。

他忽然凑近。干嘛？我说。

你有没有闻到，他说，我已经换了一种香水。

 

这是我们那次相见的结束语。

 

俺在想，要是所有化学品厂家都倒掉，我们还会不会有所谓的体味？

啊，我还真的满想知道，自己无添加的味道是怎样的。

 

这一个月上下都不知道为了啥忙.

中秋节向各位老爷表心意花费无数;

后面新增加的包厢装修加设备花了近十万;

部队又在催房租,死赖活赖先交一点,又是5万;

然后是工人过来结工程款,一天的收入又完了;

过几天又该发工资了,

口袋里都可以过风了.

 

今天竟然也收到某区长送来的月饼,

我奇怪得要命,我说怎么他会亲自过来送月饼给我们呢?

我男人说,他已经退了,所以客气了许多.

哦,长此以往,我们也是有可能收到某局长、某指导员等人的茶叶或是长城干红的。

10月2日的凌晨,男人打牌,我聊MSN.

一个可爱男人说,你结婚了没有.

我说还木有.

他说别结了你会后悔的.我说,你去死.

他说,真的,你别结婚,我来养你.我说,你快点去死.

他说,我是说真的.我说,我也是说真的,你去死.

好吧,节日快乐,他说.

然后下线.

 

我和钱包输空的男人手挽着手儿把家回.

半夜2点半,隔壁的风情女人又开始叫床.次次如此,2点半开始,3点多结束.我看了一下表,离她结束的时间还早,于是爬起来看电视.

表哥同志也在看,还是爱国主义教育片<亮剑>.等到三点半,我说表哥你继续看,我去睡觉了.

 

上午睡到12点整,很幸福的起床.表哥又在看电视.我说你去刷牙吧,去洗澡吧,该吃午饭了.

然后我男人来接我们去办公室.

喝了爸爸的爱心汤,爱心牛肉和爱心生菜.

接下来忽闻员工宿舍有电钻声,我家男人又跑到后面去骂街:叫你们2点开工2点开工,现在才几点,就这么吵,搞什么.

我在一旁惊叹:哇塞,好有魄力哦.

 

听说下午可以去喝榴莲冰,正期待中,哦耶.

手机上边,终于从10月1日跳到了10月2日,拿起镜子照一下,眼睛下面的细纹又多了一条.

恍惚中进行的聊天最容易把真心话说出来.

 

喂喂,那个和我聊了半天的,不准八卦啊,活活.

有一个夜晚,我和老朋友聊天.他已快为人夫,那天我们在吃雪糕.

他说,我老婆脾气不好……我老婆不讲道理……有时候吵架，几个月都不见面……反正什么都是我认错……

啊，我说，这有什么好抱怨的，女人不大都如此么？

然后我转过脸问他，其实我一直在想，我们是怎样知道自己爱不爱一个人的？是通过什么来判断？合拍的程度？熟悉的程度？还是完美的性爱？

 

昨晚我梦见我家男人。

我梦见他死了。

我一个人在路上走着，恐惧像海水一般袭来，我的心里好象被一只手捏得紧紧的，压抑而疼痛。我在想他怎么就离开了？真的吗？我无法相信，觉得全身都在紧缩，快要支撑不下去。

然后我也想到了死去。因为惶然之中不知道一个人留在这世上生活的意义何在。

梦里我很伤心地哭了起来。

 

猛的醒来，看见旁边真的没有人。我慌慌地跑去客厅，看见我家男人正四仰八叉的在沙发上睡了，眼镜还没摘下来。

好在，好在，他还在。

 

凡是觉得无法离开一个人，就是爱他。

凡是觉得离开也无妨的，就是在骑驴找马。

凡是无法离开对方却又整天抱怨的，就是在找抽。

凡是二傻子般什么也不知道的，就只好等对方死了再判断，这可能费时长点，一般要60年左右。

 

鉴定完毕。

我自己去抽自己了。

 

每次上GIGI的车,她就会很八婆兮兮的说,我车上有黄耀明哦.

当然不是说阿明哥未着衫在他车上当司机,任吻任摸,只是说她车里有盗版碟数张,我们可以任点任听.

但是抱歉,我们都顾着八卦去了,没有认真听过.

 

今天无聊就在百度逛着,忽然想着DOWN了他的歌来听,那首是<越快乐越堕落>.这一首过后我立马DOWN了他所有的歌下来.

然后想起GIGI说,喜欢他温暖而绝望的包围.

他唱,难道你以为我能够想爱就爱，除非我们都学会了想忘就忘。

他唱,没有任何期望,也就不会绝望.太完美的东西都与我无关。

他的调子就这样沉啊沉啊的,直至我忍不住发信息向GIGI宣布,我爱黄耀明,顺便也爱她.

 

今天还和阿毛聊女人的兴奋点(想歪的面壁去).

我说那天去民政局,看见没几个去登记的人脸上表情是开心的,难道这么大件事,都不能兴奋起来么?

不过我自己也不兴奋,拿着户口本奔进去，听见要预约的时候还差点爆粗口.然后很果断的走出去，说，那下次再结吧。

阿毛说她当时也不兴奋,倒是前夫兴奋了一把.

得出的结论是,男人比女人更热衷于婚姻的游戏.

为了应景,我发誓我登记的时候一定要做出兴奋的样子,露出不少于八颗的牙齿.为了增加兴奋度,阿毛建议我把钻石摆在登记表格旁边.

 

阿眼,你总要有点爱的吧.

即使不爱男人,也应该爱婚姻.即使不爱婚姻,也要应该生活.即使不爱生活,总应该爱钻石吧?

 

想起小时候拍照,师傅总说,小姑娘,笑一笑,你看这里……

他手里拽着一个毛快脱光的哈巴狗娃娃。

那时，我应该3岁。

我本来立志要做淑女的.

不讲粗口,不说黄色笑话,不抽烟,不和人劈酒.

笑的时候记得用手掩住口;每个季度买一双高跟鞋,无论穿不穿都放在鞋柜里瞻仰;改用指甲刀而不是牙齿来修指甲.等等等等.

 

然后从桌上摆的一包烟开始.

拿了一根点上,抽完.

再然后,像发了颠一样去OK店买了一包以前常抽的烟,再回来四处翻火机.

再然后,发现自己已经在K房里一根接一根的吞云吐雾,脱了鞋盘坐在沙发上,一副完了蛋的样子.

 

接着就开始了秋季忧郁症.每天不知道在做什么,有如梦游,没有食欲,没有肉欲.最重要的是,没有购物欲.

整天穿着拖鞋奔走,似乎还有外八字的倾向.动不动咒骂别人是粉肠,顺便顶他个肺.

 

我觉得吧,废物就是废物,早晚归来.

拥抱再次变成废物的自己.

凌晨睡下的时候把手机调了静音.

然后做梦.

四五点时忽然醒来,拿起手机,上面有一条信息和三个未接电话.号码我没有印象,那条信息上写着:我求求你让我听一下蕾的声音.

我一下子就反应过来是谁.蕾是我的好友,他是蕾的前前男友,准是又喝醉了酒,忆起前尘往事.

不过这往事也太过久远,我们的蕾已经离开广州许多年,已为人妻.

 

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,不知道怎样回这条信息.后来我说,请问你是谁?

 

我想,喝醉的人应该不记得自己是谁,只记得爱人而已.

果然,没有回音.

一个人若是太过没心没肺,就容易忘记前因,也有可能忽略后果.

比如我,很多事情当别人问到原因的时候,我就要做望窗外沉思状,想那个早就掉到地洞里去的原因.然后故做深沉的说,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走到这一步,不知道.

 

有人问,你是怎么和你男人开始谈恋爱的,其实我不记得了,第一次约会去了哪里,什么时候,做了什么，我都不记得了,我只记得在一个地铁站边,他汗津津的手伸过来牵住了我.

那应该是个夏天.

 

也有人问,好好的为什么把头发电卷了,我也不知道.我是明白自己直发更入眼些的,至于电卷发的原因,可能是意念型癫痫发作吧.也可能是看到别人电了,自己发根也发起痒来.

 

然后有一个年轻人问我,怎么你也喜欢张学友的么?我张着嘴巴二傻子似的点点头,是啊,你也喜欢么,好巧.

后来我才想起来,我喜欢张学友先生,就是因为多年前我爱上那一个年轻人,爱他的衣服,爱他的神态,自然也爱他爱的张学友.而我刚才竟然反问他,你也喜欢?好巧.

看来我心肺的面积真的是越来越小了.

再后来我看着那年轻人的脸就很想哭.

我想几年前那种打击我也就那样熬过来了,小细节和大感动我都忘记了,我什么都不记得了.

但是为什么会想哭呢.

我赶紧背过脸去,几分钟后我已经忘记了自己刚才是想哭的.

就是那么一双鞋,先要说服自己忍受它莫名其妙的高价格,然后找出一堆莫须有的理由,告诉自己它不会打折的原因.之后再把嘴唇咬破,淌着血去买单.

从晚上9点比画到晚上十一点,再痛下决心,准备去换另外一双.

顺便还想了一堆理由去应变销售小姐的疑问.

 

换的时候又在店里徘徊了40分钟挑另外一个款式，沙发下面围了一排鞋那么裸裸地望着我，说，你究竟要换我们之间的哪双？

竟然是拿了一双最不起眼的，郁闷的打过了保修单，郁闷的出了店门．

 

然后一直穿着，问自己，好看么？是不是没有原来那双好看？是不是没有Ｂ好看，还是没有Ｃ别致？

至此已经崩溃．

 

看，没有所爱的时候，喜欢只能导致神经病．

缺德缺德,一般是缺了公德.一个女子,就算没有贤良淑德外加不厚道,也不至于被叫成"缺德".

我这种在红领巾映照下成长的四有青年,没有乱吐过口水,没有在公车上吃过瓜子,不和警察对骂也不和城管叫板的.

但是昨天,昨天,555555555……

 

昨天我们去看话剧，是《南越王》，舞台布景很是不错。看到半路，我就拿出相机来拍照。我知道进入剧场后就要把手机关闭以及拍照时不能用闪光灯，这是常识。我把相机调到夜景一栏，按了下去。

忽然，忽然，整个剧场一道闪光，几乎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着我。

苍天啊，一时疏忽，忘记关闪光灯了……

马上一个工作人员就走了我这里，说，小姐，请你把闪光灯关了。我惊慌的说，好好好，我忘记了，对不起，对不起。

然后仿佛听见议论声----一个缺德鬼又诞生了吧。

恭喜恭喜.

睡眠时间终于由三点提早到了两点,这是一个飞跃.加油啊.

 

连续一个礼拜狂吃枣子,导致严重消化不良.晚上的时候,总觉得枣子在我的胃里休眠,丝毫没有被消化为软性物质的意向.

 

昨天去挑戒指,那小姐竟然拿出一个花式繁复的戒指对我说,这个是公司和迪士尼合作的设计,这个是灰姑娘的花球设计,用来结婚意义不错.

切.

1、买个迪士尼设计的戒指来结婚？我又不是和米老鼠结婚。

2、你怎么知道灰姑娘结婚抱了花球啊，万一是抱了南瓜呢？

3、灰姑娘嫁了个有钱有势的老公，从此OK。俺可是嫁个半大小子，要跟在他身后拣袜子的。那姑娘的故事，用在俺身上不太合适。有没有以花木兰为设计出发点的？我说。

我顶小眼个肺啊,天天不折腾到三点左右都没有办法睡觉.

 

失眠的时候就拼命洗东西.

洗衣服,洗地毯,洗狗狗,再把狗狗扔出来,把她的窝拆出来洗.

洗完后,恨不的把自己再洗一遍.

 

唉,长此以往,可以看看谁家要半夜的钟点工了.

那天我家男人问我，那个什么美味河豚是做什么的？

我不太确定他在说什么，我问，什么河豚，鱼吗？

他说不是啊，就是你放在卫生间里看的那个啊，那本书咧．

我忽然觉悟，原来我男人说的是＂妹尾河童＂．我在看他写的＂窥视印度＂，顺手就放卫生间里了．

 

不是美味河豚，是妹尾河童．

开学了,开学了.该上幼儿园的被妈咪领去幼儿园,该回来帮导师做苦力的也赶紧回来待命了.

9月3号,我与我家男人手牵着手儿,翻墙入中大,看望我们亲爱的表哥.

 

表哥说,论文快发表啦,大家很期待,杂志很权威.

表哥说,要当助教啦,带带新来的博士,导师很信任.

表哥说,到底是买洗衣机还是买冰箱,宿舍太小,只能买一样.

 

我们说你什么都别买吧,等毕业后买豪宅的时候全部配齐.表哥你加油念书,我们是没指望了,只能做个小商人,日后你做了中国银行行长,别忘了给我们违规贷款,我们有套小豪宅,市值30万,到时候给我们抵押贷了3亿就好,我们发财就靠你啦.

 

后来,我们兴致勃勃的用优惠券吃了KFC.

啊,等着发财的日子真美好啊!

四五六七八九十月有什么区别，下雨或不下雨吗？

炎热的九月，开学的九月，一如既往的九月。

 

1号，照样是坐在办公室，对住电脑，虾米像一块香口胶一样粘住我，乖乖的。

男人在楼下打牌，或者买马。不懂这些牌桌上的东西，永远也不想懂，总之不会喜欢投机的乐趣。

 

爸爸每次进办公室，就喊：“小虾米，抱一下。”

在我还很小的时候，爸爸也是这样唤我的吧。大学的时候还翻出过儿时爸爸为我做的衣服，红白相间的条纹，还缝着透明的小花边。

我也曾那么小过，30厘米？40厘米？

 

虾米又把我的手当枕头睡了，小家伙。

俺娘说，早晚都要嫁人的，自己要想想看要嫁啥样的男人。找个模样俊俏的，怕是这一辈子要帮他挡桃花官司，难免心力交瘁；找个口袋鼓鼓的，怕是底气太硬，老朝着三妻四妾的梦想前进，指不定把家当了旅馆；找个知识分子应该妥当些，你自己看着办。

俺没有什么想法，碰到谁就是谁，哪怕是碰到一个双性恋的，也要装作没看见他和男朋友在卫生间热吻。

这些都是废话。

 

前些天迷上在石牌东淘衣服。石牌东何许地方？广州赫赫有名的城中村，集无证堕胎医院，美女按摩发廊，中国电信和各式女人街为一体。没事的时候我就在此疾走，可以观察到服装的潮流走势，是五彩塑料钻，还是化纤小蕾丝。

2006年8月25日，我在此买了一件我至爱的衣服。薄得要命的白色棉料，衬衫款，圆下摆，定价35大元。俺那叫一个喜欢啊，次次手洗，还细心熨平，真是倾注了对衣服所有的爱啊。但是依然无法阻挡它开始变形和脱线。于是我决定让它重生。我奔走于大街小巷，想找一裁缝店，照这样子复制一件，不就可以长相厮守了么。

 

谈何容易啊？这年头，找小姐易，找裁缝难啊。

后来终于发现一家，标明是上海服装店的，里面师傅一脸横肉，像是从卖猪肉的转行做了裁缝。我说师傅，我身上这衣服能做么？他正眼都没瞧我，说，能。我说有这么薄的棉料么，给我看看行吗。他说，有的，看不了，不在这里。我又厚着脸皮，说，还有其他颜色么？他似乎非常不耐烦，说，只有黑色和白色，其他的没有。然后头都别过去，似乎我在向他收卫生垃圾费。我最后问了一句，那要多少钱呀。他愤愤的报了一个价钱，是我这衣服价格的几倍。我倒吸一口凉气，急忙退了出来，还没忘记帮他把门关上。

 

心里那个憋屈啊，回家后把衣服往沙发上一扔。我家男人说你这是怎么了，被城管打了么。我哇哇哇就朝他吼了起来，你为什么不会做衣服，为什么为什么。要是你是裁缝，我就不用老奔走着去找地方改裤子剪衣服了，还要受那猪肉佬裁缝的闷气，我恨你我恨你。

我暗下决心，准备告诉我将来的小女儿，儿啊，要嫁，就嫁个裁缝，想做什么衣服就做什么衣服，裙子改裤子，裤子改背心，背心改内衣，都行。

男人，实在最重要啊。